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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赛博格恋人日志》

19. 红塔(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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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明不白的活着,表面上看起来像是在稳定的生活,但如此重复生活1000天,和生活1天,好像也没什么区别。

人不应当是这样的。

古语有云:“朝闻道,夕死可矣。”林亦觉得自己此生未必能得到这所谓的“道”,但她觉得,自己必须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
原以为何洛温又会说些“为了你的安全不能告诉你更多信息”、“我也不知道更多信息”这样含糊的话,林亦已经做好了彻底摆烂对抗的准备,但何洛温没这么做。

眼见火车已然远去,铁轨上的四个孩子应该暂时不会再有被碾压的危险,何洛温像是在组织语言,半晌后道:“这是虚拟的世界,你不要太紧张。只要尽力去把自己从其中剥离出去,然后寻找你觉得不和谐的地方,小范围的去修正它,就能改变发展的走向了。就像你以前玩世界3的游戏那样操作就行,你可以做得很好的。”

何洛温的语气很柔和,恍惚间让人产生了他好像在哄孩子的幻觉。

但刚刚才目睹铁轨上少女之死的林亦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很不好。

虚拟的世界就这么真实的在她的面前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展开,她甚至还不能拒绝,一睁开眼就是这样的“现实”。

她感觉自己快要发疯了。

与此同时,她想要寻找一点与现实世界的锚点。

林亦从口袋里摸出手机。

现在是2051年1月3日2:01分

原来现实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吗?

过去,人们用手机在现实世界中了解虚拟世界的悲欢喜乐,用互联网去链接这个地球上的每一个角落。而此时此刻,林亦却尝试透过这块屏幕,在虚拟的空间里寻找现实时间的坐标。

她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本书。

在上个世纪,伟大的物理学家爱因斯坦曾经在其作品《时间的秩序》中写道:“过去、现在与未来之间的区别只不过是持久而顽固的幻觉。”

而此时此刻,她好像有点分不清楚现实与幻觉了。

“这些所有的事,哪些是真的?又有哪些是假的?”林亦故作冷静问道:“你、吴芥、莱恩、方才的那些孩子、迷宫与高塔......现实与虚拟的边界到底是什么。”

“虚拟与现实的边界,是人的心。”吴芥忽然开口道:“心的边界。”

或许是大脑处理了太多的信息,林亦感觉自己的头似乎要痛到爆炸。

心的边界。

是什么。

或许莱恩说的没错,如果自己是她的话,可能也会觉得牺牲自己就能拯救更多的生命,是一件好事。但她之前所说,她替何洛温做出了选择,是什么意思?

林亦开口:“何洛温。”

何洛温:“我在,林亦小姐。”

林亦毫不拐弯抹角地问道:“如果是你去决策的话,刚才的场景,你会怎么做?”

何洛温平静道:“我的决策和刚才一样,不做决策。放任火车朝着原定的方向行驶。”

“那,莱恩所说的,替你做出了选择,又是什么意思?”

“字面意思”,何洛温解释道:“就是她代替我去决策,并且承担了决策所要面对的后果,也就是死亡。”

并不算太大的房间里站着三个人,气氛看起来似乎有些古怪。

吴芥站在靠近墙的一侧,她似乎还在认真地看着眼前屏幕上的监控画面。

林亦对何洛温的回答看起来似乎并不算太满意,她朝着何洛温走了过去,转身将何洛温朝着远离吴芥的方向步步紧逼,直到自己与何洛温只剩下一拳的距离。

这不是社交距离。

她想问一些其他的话。

尽管这样看起来似乎有些亲密。

林亦踮起脚,尝试用自己的胳膊围住何洛温的脖子。何洛温顺势低了低头,乖顺地弯下腰,任凭林亦拢着他的脑袋。

他像一只小猫或是小狗一样,眨巴着眼睛,安静地看着主人。

他的眼神平静无波。

可能赛博格恋人的眼神就是这样的,人们总爱说“眼睛是心灵的窗户”,可赛博格机器人怎么会有心呢。

就算是方舟科技目前最先进的一代赛博格,何洛温终究还是无法达到普通人类的精度。

“接下来的问题,请务必如实地告诉我好吗。”林亦在他的耳边耳语道:“到底是谁去强迫你进行这些决策的?黑翎?”

何洛温言简意赅地快速答道:“是。”

林亦:“那么,我回到过去的时间线里,去影响一些未来的事,不会被黑翎发现吗?”

何洛温轻声回答:“是。”

“这就是你找我的目的吗?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乐意去做这样的事。”林亦有点生气,又莫名觉得有点好笑。

就因为自己认为“许多事不应该如此”吗?这个世界上不如意的人与事简直不要太多,不满足于现实状态的人也海了去,凭什么觉得她就一定会愿意去参与修正这个世界。

这个世界每天都有这么多的事要发生,又有谁敢说自己能管的完?太平洋警察?可别真的把自己当成是救世主了。

按照林亦打游戏的常规经验来看,正常的游戏应当是一关一关的前进,一个副本一个副本的攻克,实在不行还能上网去查查攻略。

谁家好人玩个游戏把自己的健康、社交关系、乃至整个人生都影响了。说好听点这叫网瘾少年,说难听点这不是纯傻子么。

林亦没等何洛温回答,接着开口:“等我从这里走出去,就退出世界3这个游戏。至于你,也给我退货。我不想玩了。”

说罢,林亦放下了环在何洛温肩上的双手,顺势轻轻拂过他的脸。

这张脸看起来真不错,很帅,很符合她的审美,但她马上要和他再见了。

这不是商量,她在进行单方面的通知。

世界3正式版的游戏体验也太差了,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灾难降临,自己却没有任何能修改事件走向的能力。

还是退游吧!再见!886!

之前那个被绑在铁轨上的男孩曾说,自己是“别人成长的祭品”。

这种所谓的成长究竟是什么呢?

是悬在头上必须要面对的决策,是发现自己对于必将发生的现状无能为力的无奈,还是做出选择之后承受后果的......那颗心?

算了,虽然直觉和游戏经验告诉她,这个男孩说出的话或许是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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